決勝千里的張良與虛無主義

2021-10-02 19:37:26 作者:
 張良何許人也,他被漢高祖譽為“運籌于帷幄之中,決勝于千里之外。”

  

  他出過哪些計策為劉邦奪得江山起了決定性的作用?

  

  沛公先進咸陽,入秦宮“宮室帷帳狗馬重寶婦女以千數”,沛公“意欲留居之”。樊噲要求沛公出秦宮,沛公不聽。張良說:“秦為無道,故沛公得至此。今始入秦,即安其樂,此所謂‘助桀為虐’。”要沛公目光遠大,不要被一時的利益蒙住眼睛。沛公聽信了張良的話。

  

  在鴻門宴中,是張良救了沛公,使巧語騙項羽,得以逃脫。

  

  沛公為漢王,據巴蜀,是張良出計要沛公燒絕所過棧道,“示天下無還心,以固項王意”。從而趁項王發兵北擊齊的機會,發展自己的勢力,為奪取全國做準備。

  

  沛公定三秦,東擊楚,至彭城,漢敗而還,至下邑。漢王面臨敗局,無法可施,問計張良:“吾欲捐關以東等棄之,誰可與共功者?”意思是,我愿用我的關東地盤送人,誰可與我共同反楚?張良說:“九江王黥布是楚國的猛將,同項王有隔閡;彭越與齊王田榮在梁地反楚。這兩個人可立即利用。漢王的將領中唯有韓信可以托付大事,獨當一面。如果要舍棄關東地,就把它們送給這三個人,那么楚國就可以打敗了。”這實際上就是建立反楚統一戰線的問題。

  

  漢四年,韓信奪齊地而欲自立為王,漢王怒。此時,張良勸說漢王,漢王派張良前去授齊王印。

  

  可是這么一位足計多媒之人,卻在一件事上“難以口舌”:

  

  漢高祖欲廢太子,而立趙王如意。太子,是布衣時的劉邦與呂后所生,即后來的孝惠帝;如意是當了皇帝的劉邦與寵幸的戚夫人所生。當時,大臣們多諫爭,不同意廢太子,但意向又不是很堅決。呂后就使建成侯呂澤問留侯張良。張良說:“始上數在困急之中,幸用臣策。今天下安定,以愛欲易太子,雖臣等百余人何益。”意思是:奪得江山之前,高祖在為難之中,用我的計策。現在天下己定,以高帝是否喜愛為標準定太子,即使我們百余臣子上書,大概對這件事也沒有什么作用。呂澤還是要留侯拿出計策,張良說:“此難以口舌爭也。”他向呂澤推薦了四個隱士。就此為止,不再多話。

  

  張良為何“難以口舌”?是張良不會說話嗎?是張良心中無計嗎?都不是。而是現在的環境變了,與打江山的時候完全不同了。每一個封建朝代,都是以一個帝王的家天下代替另一個帝王的家天下。現在的張良已從帝王的天下中分得一杯羹,封萬戶侯,要什么有什么,何苦再去自找麻煩。皇帝是以“愛欲易太子”,關大臣什么事?弄得不好,如同越國的仲,甚至與剛被平叛的韓信一樣的下場。

  張良己經看透了人生,產生了一種虛無主義的想法。這從他后來說的話也看得出。司馬遷在《留侯世家》的最后寫道:留侯稱曰:“家世相韓,及韓滅,不愛萬金之資,為韓報仇強秦,天下振動。今以三寸舌為帝者師,封萬戶,位列侯,此布衣之極,于良足矣。愿棄人間事,欲從赤松子游耳。”乃學辟谷,引輕身之道。這里所提及的“赤松子”,是老莊學派的一個道教人物,“辟谷”也是道家的術語,即絕粒。高帝去世,呂后當權,要張良進食,張良說:“人生一世間,如白駒過隙,何必自己苦行到這種地步!”又進食。

  

  一個“運籌于帷幄之中,決勝于千里之外”的中國古代少有的謀略家,最終的價值取向于虛無主義,實在有幾分可悲。但這在皇權至上的時代卻是不可避免的。

  

  據說河南省五A級景區云臺山子房湖,因張良(張子房)在此隱居而得名,是云臺山東區最大的湖泊水體景觀。全長4000米,最深處約65米,湖面波光瀲滟,湖水清澈幽靜,湖周峰巒起伏。2002年6月,湖內首次發現了桃花水母,桃花水母與野馬、大熊貓共同被列入國家瀕危野生動物紅色名錄。桃花水母對水環境要求極高,它的發現對景區生態環境保護工作無疑是一個最有力的肯定。當年張良選擇在此隱居,生態環境當比現在還好,桃花水母應該也會有吧!

  

  設想,張良一邊蕩著小船,一邊玩賞桃花水母,于無奈之中也有幾分情趣。